然后她进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柳依端着一杯咖啡,走到他右手边,把杯子放下。杯耳朝外,角度刚好,不需他转动分毫。她的手很稳,指甲修得g净,没有涂颜sE。她说了一声“yourcoffee”,发音很轻,不多一个字,也不少一个字,像往平静的水面上投了一枚y币,涟漪还没来得及荡开,她已经转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柳依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出去的时候,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她的后颈上。那一小片皮肤被光照着,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润,像瓷器在灯下泛出的那一层柔光。她的头发是绾起来的,几根碎发垂在耳后,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Elliot看着那个后颈。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里的钢笔停在半空中,笔尖悬在合同某一条款的空白处。墨水在指尖g掉了,他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什么感觉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有什么东西,在他四十七年JiNg密运转的系统里丢进了一颗沙粒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颗沙粒很小,小到r0U眼看不见,但齿轮开始发出细微的异响,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频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见过太多人。nV人,男人,会看报表的人,生活里每一分钟都被计算过,产出,回报,效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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