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白玥。"他叫了他的全名,"你真的是个混蛋。"

        白玥没反驳。

        戚子涧反手握住了他那只凉凉的手指,力道不重,也不轻,刚好让人挣不开。两人手指交握的瞬间,戚子涧掌心残余的雷灵力不受控地跳了一下,一缕电流顺着白玥的指尖蹿到腕骨,又消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玥被他电得轻轻一颤,抬眼看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"……抱歉。没压住。"戚子涧别开脸,耳尖有一点很淡的红。他空着的那只手伸向靠在榕树根旁的长刀,弯腰去提——弯下去的瞬间,后背的伤让他整个人僵了半息,手指在刀鞘上滑了一下才握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咬了一下后槽牙,把刀提起来重新挂在腰间。刀鞘落回腰侧时,他的脊背已经绷成了一条直线,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拍了拍刀身,像拍一匹安静下来的马。

        "走吧。"他说,"再不回去,宁如该把整片林子都掀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并肩往回走。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,在苔藓上叠在一起,又分开,又叠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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