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肃说的水榭船舫在桃城的横江渡口。这条渡口的船只往来极为密集,是重要的海上通商关口,所以渡口的人流量也极为繁多,几乎可以说是拥挤不堪。
“这文儒公子,是个博学多闻、才望高雅的翩翩公子。我还听闻他生得比女子还要好看,还有一句广为流传的‘千金难买公子颜’,说的就是这文儒公子。很多人就算花高价,都不一定能目睹一眼他的风采。”林子肃在前头带着路,介绍着这文儒公子如何如何好看、有学问。
谢安并不是很在意这些,他只是想着没事正好透透气。对于这些身外之物……谢安觉得自己也有一张好容颜,并不为奇。
到了渡口,前方的路被围堵的人群挡住了去路。拨开人群,被围着的正是停在岸边的几条船舫。船头上都站着穿得花红柳绿的小娘子,生的柳叶弯眉,娉婷袅娜,手里捏着丝绢,随着指尖拂动,飘飘荡荡,勾人心弦。
这船舫和谢阳城的花满楼做着一样的生意,不同的是,船舫里来的客人基本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或者达官贵人——身份要高一些的人。
江初烨一路上还是心存不满的,这种不满是对林子肃这个人的存在感到没有任何道理的不满。但是看到船舫上那些个小娘子时,他被这无限风光臊得捂着眼睛低下了头。谢安倒神色如常,不以为意。
谢阳城没有这样的船舫,不过有个最大的青楼叫花满楼。平日里楼里的小娘子都会站在楼上招引着来往的人。江初烨每回听到那荡人的笑声,别说看了,他羞得连耳朵都恨不得藏起来。
人群堵了半天,也没放人上去。有些只是想凑凑热闹的等不及了就离开了,还有些仍不肯放弃的,开始抱怨起来。
就在这时,那条最大的船舫上走出个老鸨,一手插在腰间,一手摆着丝绢,身子一扭一扭地走到船板上。
“各位~各位~稍安勿躁,稍安勿躁~”老鸨就这么一嗓子喊出去,原本熙熙攘攘、挤来挤去、吵闹的人群竟然安静了不少,“今天儿,咱们文儒公子在这水榭船舫上办的冬日宴是想以文会友,只要是感兴趣的,大家伙儿都能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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