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卓没有等多久，就从远处开来了一辆警车，车门打开，下来了好几个派出所民警。
他们的面容在红蓝闪烁的警车灯光里明明灭灭，都很沉默，看起来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严肃和焦急，似乎对于他们而言这就只是一件工作，司空见惯。
一个看起来和林卓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民警问浑身湿透的林卓：“是你报的警？”
也许是因为心虚，林卓不敢看这个民警的脸，只垂头盯着对方穿在脚上的一双黑色皮鞋，点了点头。
年轻民警又问了林卓几个有关案发经过的问题，林卓都一一回答。
其余的几个民警也分别忙活开了，有勘察现场的，有联系救援队来打捞尸体的，有联系刑侦大队和技侦大队的。
林卓又等了一会，又来了一辆警车，下来两个刑警，林卓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两个刑警的气场更为凌厉和干练，让林卓更加不敢与他们对视，之前那个负责对林卓问话的年轻民警对这两个刑警的态度很客气。
两个刑警从年轻民警那里大致了解了一番案发经过和现场情况之后，互相之间小声交谈了几句，其中一个刑警走了过来，安抚地拍了拍林卓的肩膀，用很沉稳的声音说道：“别怕，先跟我们回去做个询问笔录。”
然后两个刑警就带着林卓回了刑侦大队，剩下其余的几个民警则负责继续勘察现场、打捞尸体以及戒严。
上了警车以后，也许是被车厢里暖黄色的灯光包裹，也许是因为有警察在身边，林卓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——说起来真是好笑，自己明明是一个杀人犯，却对堪比天敌的警察产生了一种安全感，也许是在之前没有成为杀人犯的二十五年成长过程中，他已经养成了对于警察的本能的信任心理，而他现在还没有适应自己成为一个杀人犯的身份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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