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法理解，杨生为了躲他竟然去辞职，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？
他盯着前方灰蒙蒙的天，嘴角缓慢地扯了一下。
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指节咔咔响了两声。杨生住在哪里，每天几点出门，几点回家，甚至在哪个路口拐弯他都一清二楚。他“跟踪”了那么多天，那些东西刻在他脑子里，早就烂熟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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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生从饭馆后门出来的时候，雨已经下了有一阵了。
今天领班没给他排晚班，但后厨的陈哥临时要走，他初来乍到帮忙顶了一个小时。他把湿漉漉的橡胶手套摘下来塞进围裙口袋，洗了洗手。
走出饭馆大门的时候，雨丝打在脸上。外套的拉链被他拉到最上面，兜帽也被扣上，他低着头走进雨里。街上没什么人了，路灯把雨丝照得发亮，地面上的水洼也映出昏黄的光。
便利店的工资结了，新工作的钱要月底才发，季兰的药快吃完了，电费的单子贴在门后面，月底也之前得交，还有这个月的债。他一样一样地在脑子里过，盘算着生活费怎么打算。
转过巷子口快到小区时，远远地，他看见那里的台阶上蹲着一个人。
那人一动不动，两只手抱在膝盖上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指甲盖泛着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雨水浇在他身上，顺着头发往下流，灌进领口，洇湿了整个后背。鞋子也泡在水里，上面溅满了泥点。
杨生站在几步远的地方，他看见温眠额前的头发湿透了，贴在皮肤上，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滴，又顺着指缝流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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