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忍,从裴鹿指着他鼻子说“是他掉包的”那一刻起,一股灼热的怒意就从他的丹田深处翻涌上来,像岩浆一样烫,像刀子一样尖,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忍,他从杂役到外门弟子,每一步都是他一拳一脚打出来的。他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:愤怒是最没用的东西。它不能替你翻盘,不能替你出头,只会让你在最需要冷静的时候做出最蠢的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忍,第一次被甩锅,他忍了;第二次,忍了;第三次,第四次,第五次他全都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软弱,是因为他知道,总有一天,他会强大到不需要忍的程度,到那时候,所有的账,一笔一笔地算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今天,沈渡的牙关咬得“咯吱”作响。今天,这个裴鹿,当着那么多弟子的面,当着执事长老的面,当着容瑾的面,指着他的鼻子,说他偷了灵草,说他嫉妒,说他这个杂役出身的人心术不正。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他脸上吐唾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可以忍受贫穷,忍受出身低微,忍受别人的冷眼和忽视。但他忍不了的是被冤枉。被一个他明明可以一拳打死的、卑劣的、毫无底线的人,当众冤枉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渡深吸了一口气,又吐出来,再吸一口,再吐出来。一股异样的热流忽然从他的丹田最深处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对!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这股热流他太熟悉了,每个月都会来一次,来的时候浑身经脉像是被火烧,血液像是被煮沸,灵力不受控制地暴涨,理智被一层又一层地剥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的、野兽般的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这是什么,从他踏上修炼之路开始,这个症状就如影随形。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前后,他的身体就会陷入一种近乎失控的状态。灵力暴走,气血沸腾,意识模糊,仿佛体内住着一头野兽,在用利爪撕扯着他的理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试过无数种方法压制,冥想、服药、以灵力强行封锁经脉。每一次都像是在跟自己打一场生死之战,痛苦程度不亚于爆体而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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