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重,塑料笔杆被攥出细微的变形,弹簧在腔T里发出近乎惨叫的震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睛钉在被放在桌上的那圈金属,拇指一下一下地往下摁,仿佛只要摁得够快、够用力,那枚戒指就能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咔哒、咔哒、咔哒哒哒哒哒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笔帽飞了出去,弹在走廊的墙壁上,滚落在地,笔芯从裂开的笔杆里脱出来,弹簧崩到不知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Felix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被墨水洇黑的指纹,忽然觉得四周很安静,这支笔已经不会再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慢慢蹲下去,把笔芯捡起来,还有碎成两半的笔杆,弹出去的笔帽被捡了起来,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那只手,Felix顿了一下,心脏忽地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善言捡起裂了一道缝的笔帽,觉得熟悉,不怪她记忆深刻,在矫正所时丢失私人物品,尤其是圆珠笔这种危险的笔具,是严重的违规行为,她找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陈医生,你的笔丢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坐在自己面前,旁观她寻找的慌张模样,她蹲在地上,与少年平视,他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陈医生,我会保密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善言不相信程亦山是无辜的,她猜想过是他拿走的,一个少年犯的会面室,除了他没有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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