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新晚会前的两周,热音社终于凑齐了五个人。
沈成推掉了餐厅驻唱和乐器行的兼职,把自己钉死在社团里那间终年不见阳光的排练室。他不再是那个算计着时薪、准时上下班的职业乐匠,而是一个冷硬的暴君。他疯狂地抠着每一个音色的细节,和所有团员不断加紧练习。
这不只是为了社团。
他在某次练习结束后对张凯说,眼神冷得像冰:“我参加热音社是想证明给某些人看。我不是只为了钱才玩音乐,我不是职业乐匠。”
为了金钱、为了迎合观众的口味而磨平棱角的沈成,在这两周无数次拨弦中慢慢找回了棱角。
傍晚六点,南艺大年度迎新晚会,大礼堂。
热音社作为第一个开场,这是一个被视为垫背的时段。既是晚餐时间,又离备受瞩目的古风社表演时间还早,观众席灯光未全灭,众人低头滑着手机,没人觉得凑出五个人都费劲的热音社能翻出什么浪花。
张凯的手心全是汗,连握着鼓棒的指关节都在微微发颤。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员,贝斯手正反复确认琴弦的拉力,键盘手则闭着眼不断活动僵硬的手指。为了这二十分钟,他们在这两周内脱了一层皮。
古风社刚走过去,那阵仗……贝斯手小勇咽了口唾沫:“我觉得我们像是去送死的。”
“你们紧张吗?”沈成冷冷开口。
“待会儿台下刷抖短视频的声音和拆盒饭盖子的塑料声响,会比我们收到的掌声还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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