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岁,里约。她站在那片场地上,对手的每一个球都像从另一个维度打过来的。她拼了命,但最后止步16强。那年她的世界排名是22,媒T写她的标题是“国羽nV单新人被打趴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她站起来了吗?站起来了。十九岁开始收割500赛和1000赛的半决赛、决赛,排名爬到第8。接着是二十岁的世锦赛冠军,二十一岁的全英赛冠军,到二十二岁时她攀升到了世界第一。那时媒T开始给她封‘天才少nV’,赞誉铺天盖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二十三岁时,她输在了东京。流感让她在床上躺了五天,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。决赛场上,第一局被师姐压着打,第二局她追回来了,第三局她追不动了。银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甘心。二十四、二十五岁,两年里她拿了所有能拿的冠军,稳稳地扞卫着世一宝座。所有人都在说“严雨露下届一定有机会冲金牌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二十六岁时赛前膝盖受了伤,她的巴黎之旅收获的是一枚铜牌。打完她回房一个人哭了很久,不是因为铜牌不好,是因为她知道,自己本来可以更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十七岁,旧伤复发,排名滑落到了15。全网都在批评,说她“没希望了”、“是时候让路给新人”、“该退役了”。她关了社媒通知,在训练馆里每天多待了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她二十八岁,目前排名nV单世界第5。

        严雨露站起来,走到王宝旗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待会一起吃午饭?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宝旗抬起头,愣了一下。她的眼眶还是红的,但在看到严雨露的那一瞬间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食堂里,严雨露坐在王宝旗对面,餐盘里依旧是那几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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