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虽为仙人,但近俗世,千百年来也算见过人间种种,世情自是练达,石榴不明白,连她都懂知恩图报的道理,土地又怎会不知。
“自是应当的。但毕竟仙妖殊途,你们妖JiNg执念又深,起了贪嗔可怎生是好?仙家最忌七情羁绊了修为,你自把这恩情埋进雪里,开春化了便入土,以后也莫要再念,好好修行即是最好的报答了。”
“你我交情百年,也不过尔尔,在你土地眼里,我石榴竟是这样的……”
石榴声音哀凉,土地闻言不忍。
“哎……这……你莫要想岔了,我也是为你好,想你也看见了,这位上仙法术高强,修为深厚,定然是非同一般的,你与他,人间话有云泥之别,隔着天地长空,我也是想你莫起痴望,误了自己啊……”
石榴成JiNg百年,土地话里藏的掌故她或多或少都有耳闻,也不是不懂事的主,适才看仙人走得那般仓促决绝,便知道大概善缘了结后,连落花流水的痕印他也是不愿留的。心里泛起酸楚,石榴静默望向天际仙人远走的一处,果真是雁过无痕,仙踪难觅,瞧得久了,这心就和那天一样澄明,被人挖空了似的难受。
她略一沉Y,终是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是你们仙人,不懂那些远望与权衡,我只知若是这点念想也不给我,百年千年浑噩下去,也不若昨夜就Si了去了!土地,我身上流窜的是仙人的气血,根j埋的是他施露的泥壤,你让我忘,可是这再造之恩,说忘就忘,那我岂不成了一个狼心狗肺的孽障!”
“哎呀!你这说的恁是什么胡话……”土地被石榴呛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原地拄着杖转起了圈子,十来圈后拍拍脑袋,朝地就是一坐,仙气扑腾起不小的雪雾。只听他忿忿道:“你这只妖JiNg也是倔得很!我……算了……瞧你这样,若不说,想我日后终归没有安生日子过的。我刚才也是愚笨,早知说句不知不就好了……哎!“
“土地勿要恼恨我……”
“哼!”土地撇头,不一会伸手指了指玄青观的主庙“你可知这里面供的是哪些神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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