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我刻意尘封、锁进记忆最深处、几乎要假装不曾存在过的画面,那些属于“林涛”和苏晴的、平淡琐碎却真实温暖的日常,像被打翻的颜料罐,瞬间不受控制地、汹涌地倒灌出来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狭小却温馨的旧公寓,厨房里飘出的家常菜香;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在地毯上爬行嬉闹,咯咯的笑声;深夜加班回来,客厅留着一盏小灯,和沙发上蜷缩着睡着的、等待的身影;一家四口挤在并不宽敞的旧沙发上看电视,孩子吵着要爸爸举高高……那些我以为早已遗忘的、属于“丈夫”和“父亲”的责任、温情,甚至偶尔的疲惫与不耐烦,此刻都如此清晰、如此鲜活地闪过脑海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些温暖的、带着旧日尘埃气息的画面,与此刻身处的、奢华冰冷却弥漫着q1NgyU与金钱气息的房间,与站在我面前、平静地说着“打掉孩子”的苏晴,与我这个穿着浴袍、肚子里怀着另一个权势男人骨r0U、心心念念着一千万的“林晚”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割裂。

        荒诞。

        令人心慌意乱的割裂与荒诞感,如同冰冷的cHa0水,瞬间淹没了我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晴顿了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,再一次,落回了我的小腹位置。这一次,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。眼神里,极其复杂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——像是一夜未眠后深深的疲惫,像是对久远过往某段时光的短暂怀念,又像是一种深不见底的、对命运与自身处境的、无声的悲哀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她继续用那种平淡的、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的语气,说了下去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为你生了两个孩子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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