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。不是尖锐的、撕裂般的瞬间剧痛,而是一种持续的、深沉的、仿佛要把整个脊椎从尾骨到颈椎一节节生生掰断碾碎,再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胡乱r0Ucu0一遍再胡乱塞回去的钝痛与重压。它随着每次g0ng缩的浪cHa0,从子g0ng深处爆炸开来,沿着每一根神经末梢席卷全身,最后汇聚在后腰和骨盆,变成一种几乎要将人压垮、让人窒息的碾磨感。我SiSi咬住了后槽牙,舌尖尝到了血腥的铁锈味,那是牙龈用力过度渗出的血。没有像影视剧里演绎的那样失控地嘶喊或哭叫,所有的力气和意志仿佛都被调集起来,用于对抗T内那场天翻地覆的战争和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T面。
汗水早已不是渗出,而是如同打开了闸门,汹涌地流淌。身下垫着的、柔软亲肤的无菌布被浸透了一大片,颜sE变深,紧贴着皮肤,带来冰凉粘腻的不适感。眼前是私立产房特有的、经过JiNg心计算的柔和光线,不刺眼,却白得有些虚假,将房间里所有金属器械的边缘都照得冷冽分明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、血Ye和某种难以形容的、属于生命诞生的原始腥甜气息。
王明宇就站在产床尾端偏侧的位置,一个既能清晰观察全过程,又不会妨碍医疗C作的地方。他穿着与医护人员同款的深蓝sE一次X无菌服,宽大的罩衫罩住了他平日挺括的西装轮廓,脸上戴着同sE的外科口罩,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额头和那双我无b熟悉的、此刻却让我感到陌生心悸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此刻正一瞬不瞬地、聚焦在下方,聚焦在那个正在我双腿之间、承载着巨大痛苦和希望、即将洞开一个生命通道的地方。他的眼神里没有寻常丈夫面对妻子生产时可能出现的紧张、怜惜或手足无措,也没有即将初为人父者常见的激动与期盼。那里只有一种极致的、近乎冷酷的专注和一种冷静到令人心头发寒的审视。仿佛他看的不是一场血r0U模糊的分娩,而是一项至关重要的、关乎所有权确认的工程验收,或是一场不容有失的、需要他亲眼见证最终结果的重要仪式。他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,剥离了所有情感的外衣,直刺核心——那个即将娩出的、证明他绝对占有和创造的“结果”。
助产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低沉,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X:“好了,g0ng缩又来了,这是最后的关键时刻,听我指挥,x1气——憋住——对,就是现在,用长力!往下!持续用力!不要松!”
我像是听到了冲锋的号角,用尽肺里最后一点空气,憋住,将残存的、从灵魂深处都快要被榨g的力气,全部凝聚到腹部,化作一GU洪荒之力,不顾一切地向下、向外推送——
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T内豁然开朗,又像是堤坝终于被洪流冲垮。一阵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极致痛楚和骤然轻松的空虚感过后——
“哇——啊——!!”
一声响亮的、中气十足的、带着新生蛮横生命力的啼哭声,如同最锋利的刀子,猝然划破了产房里维持了许久的、只有仪器滴滴声和我压抑喘息声的紧绷寂静。
世界在那一刻,有短暂的失聪和模糊。
“恭喜,是一位小公子,T重三千六百克,身长五十二厘米,Apgar评分十分,非常健康。”主刀医生平稳无波、带着职业X欣慰的声音,穿透了我耳膜的嗡鸣,清晰地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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