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的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决定,在当时看来似乎天经地义——强烈的感激与负罪感像cHa0水般将我淹没,加上得知他父母不在身边,我觉得自己至少该负起今晚的看护责任。然而,当同学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,病房重新陷入一片带着消毒水气味的寂静时,一种微妙的、混合着尴尬与莫名亲密的空气,开始在这狭小空间里无声蔓延。

        点滴还有大半瓶,护士说要两个多小时。我坐在床边的y塑胶椅上,起初还强打JiNg神,找些话题。问他学校,问高考志愿,问他喜欢的球星。李长铁大多只是简短回应,声音因疲惫和药效而低沉,但那双清澈的眼睛总是认真望着我,专注得让我有些不自在,仿佛自己心底某些晦暗的褶皱,在这g净的目光下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像沙漏里的沙,缓慢得令人心焦。白天的奔波、夜晚的惊吓、情绪的剧烈跌宕,此刻化为沉重的疲惫,压在我的眼皮上。困意如cHa0水般涌来,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。我用手支着额头,强撑着,但意识却像浸了水的棉絮,越来越沉,越来越模糊。

        更糟的是,冷。深夜的寒气不知何时渗透进来,社区医院的空调似乎也调低了温度。我只穿着单薄的条纹运动外套和里面的吊带,下身是短K,lU0露的双腿早已冰凉。起初还能靠摩擦手臂、活动脚趾抵抗,但随着困意加深,身T仿佛也放弃了挣扎。一GU凉意从脚底顺着脊椎爬升,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,刚消退的J皮疙瘩又密密麻麻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,你很冷吗?”李长铁的声音将我拉回些许。我勉强睁开眼,看到他正关切地望着我,眼神里有一丝担忧。“要不……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?我一个人真的可以。”他动了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,似乎想拉一下身上的薄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、没事……”我的声音含糊不清,带着浓重的睡意。摇摇头,想表示还能坚持,身T却不听话地又瑟缩了一下。目光,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盖着的白sE医院薄被上。那被子看上去蓬松柔软,在清冷灯光下,散发着关于“温暖”的无言诱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再也无法按下。冰冷的椅面硌得生疼,寒意如细针不断刺探肌肤。而那张病床……看起来那么宽敞。他只占了靠右的一小半,左边空着一大片。被子的边缘,就软软搭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我就靠一下,就一下下……”我像是梦呓般呢喃,理智被疲惫和寒冷冲得七零八落。被某种本能驱使着,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膝盖因久坐而发软。我避开他打点滴的右侧,小心翼翼地,带着近乎梦游的恍惚,绕到了病床左侧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长铁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我。他的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深邃难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脱掉有些脏的运动鞋,只穿着白袜,然后,像一只寻找温暖巢x的、怕冷的小动物,极其缓慢而谨慎地,爬上了病床。床垫b想象中柔软一点,但带着医院特有的、略显僵y的触感。我尽量靠边,侧身躺下,身T蜷缩起来,只占最边缘的一点点位置,试图离他远远的。甚至不敢去碰那床被子,只是用冰冷的手臂环抱住自己,脸朝着窗户,闭上了眼。心里安慰自己:就这样,休息一会儿,等他点滴打完,我就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想象中的温暖并未到来。蜷缩的姿势并不舒服,暴露在空气中的背部依旧感到冷飕飕的。我在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挪动,身T本能地寻找热源。迷迷糊糊中,手指g到了被子的边缘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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