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,饥寒交迫的奴隶;起来,全世界受苦的人!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,要为真理而斗争!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,奴隶们起来,起来——”唐朝乐队那版恢弘激昂、带着金属咆哮与悲壮史诗感的《国际歌》,如同破晓的号角,骤然划破了清晨卧室里黏稠的宁静。激昂的电吉他riff和撕裂般的唱腔,伴随着从窗帘缝隙透入的、金线般锐利的朝yAn,在房间里轰然炸响,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敲打在心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被这熟悉到灵魂震颤、却又在此刻语境下显得无b怪诞的闹钟铃声,从一片漆黑无梦的深眠中粗暴地拽了出来。迷迷糊糊地,鼻腔深处先逸出一声娇软含糊的“唔……”,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情愿。长长的、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好几下,才勉强抵抗住眼皮的沉重,不情愿地睁开惺忪的睡眼。视野先是模糊一片,只有晃眼的光斑和熟悉的家具轮廓。我伸出白皙得近乎透明、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,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,在枕边m0索了一会儿。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外壳,才凭着肌r0U记忆,准确地按掉了那仍在x腔引发共鸣的吵嚷。

        意识像退cHa0后重新漫上沙滩的海水,缓慢而Sh漉漉地回笼。昨夜那场耗尽心力与T力的、隐秘而疯狂的自我探索,其强烈的余韵似乎还残留在四肢百骸,带来一种奇异的、慵懒到骨子里的酸软,以及心底一丝挥之不去的、带着甜腥味的羞赧。我侧过头,柔软的乌黑发丝滑过脸颊,带来细微的痒意。看向身旁——江云翼那边的被窝已经空了,被子被他随意地掀开一角,凌乱地堆叠着,枕头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、属于他头型的凹陷,以及一丝极淡的、属于他的清爽气息。他应该已经起床,像往常一样,早早去了嘈杂喧嚣的工地现场。房间里此刻只剩下我一个人,被包裹在逐渐明亮的晨光里,以及弥漫在yAn光浮尘中的、昨夜那些激烈喘息与微妙气息被时间稀释后、若有若无的淡淡余韵。一种奇异的、混合着解放感的孤独,悄然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仰面躺了片刻,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、毫无形象的哈欠。粉nEnG如初绽蔷薇的嘴唇张得圆圆的,露出一点点莹白贝齿的边角,喉咙里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声。因为哈欠太过用力,眼角甚至沁出一点生理X的、晶莹的泪花,挂在长长的睫毛梢上,yu坠不坠。我坐起身,丝绸被褥从身上滑落,堆在腰间。柔软顺滑如瀑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,几缕调皮地贴在汗Sh的额角和纤细的脖颈上,更多则蓬松地披散在单薄的肩头和光滑的脊背,发尾扫过肌肤,带来细微的战栗。睡裙那细细的蕾丝吊带滑落了一只,要掉不掉地挂在圆润白皙的肩头,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得晃眼的肌肤,以及那对JiNg致如玉、仿佛能盛住露珠的锁骨凹陷。晨光恰好落在那里,将那片肌肤照得几乎半透明,能看见底下淡青sE的、纤细的血管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伸出细nEnG如初生葱管的手指,指甲是健康的淡粉sE,带着些微晨起的冰凉,有些慵懒地、带着慢动作般地将滑落的吊带轻轻拉回原位。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肩头温热的肌肤,那触感让我微微一怔。接着,我又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睡裙x前被睡得有些皱起的棉布,以及腰际纠缠的褶皱,试图抚平一夜酣眠留下的痕迹。然后,才光着那双白腴JiNg致、足弓优美的脚,小心翼翼地踩在微凉光滑的木地板上。脚心接触地面的瞬间,凉意让我轻轻瑟缩了一下,足趾不自觉地蜷起,像受惊的贝类。我就这样带着初醒的懵懂和身T的柔软,晃晃悠悠地、如同漫步云间般,朝着卫生间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拿起印着可Ai小白兔卡通图案的陶瓷漱口杯和那只粉sE软毛牙刷,挤上薄荷味清凉刺鼻的牙膏。我一边机械地、上下左右刷着牙,白sE泡沫在唇边堆积,一边习惯X地、带着某种每日确认仪式感般,将脸凑近洗手池上方那面光洁无瑕的镜子。薄荷的辛辣和冰凉在口腔里炸开,刺激着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镜中的少nV,因为昨夜近乎放纵的晚睡和那场耗费了巨量心神与T力的、隐秘的“探索”,脸上带着些许病态的、瓷器般的苍白,缺乏血sE。眼下有淡淡的、青灰sE的Y影,像水墨画中不经意的两笔渲染,让原本就大而圆的、杏仁般的眼睛显得更大,也更空洞,平添了几分憔悴、羸弱和易碎感。嘴唇失去了平时的红润,有些发白g涩。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,像一株被深夜疾雨打过、花瓣零落的海棠,带着残败却又惊心动魄的美。凌乱的发丝,滑落的睡衣肩带,更强化了这种“被摧折”后的柔弱印象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镜中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,刷牙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,最终停止。嘴里含着冰凉的白沫,我轻轻地、从x腔深处叹了口气。那叹息声柔软而无力,带着宿醉般的疲惫。呼出的温热气息,混杂着薄荷味,在冰凉的镜面上凝成了一小团转瞬即逝的、朦胧的白雾,模糊了镜中那张憔悴的容颜。JiNg神状态确实糟糕透顶,脑袋里像塞满了浸水的棉花,昏昏沉沉,思维滞涩。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尖锐的自责,像细针扎了一下——明知今天还有堆积的工作要处理,却没能管住自己,被新奇的感觉和深夜的孤寂诱惑,应该早点休息的……这具崭新的、充满未知的身T,似乎b从前那具属于男人的躯T更能熬夜,JiNg力像隐藏的泉眼,但透支后的反噬,却也似乎来得更猛烈、更不容忽视,恢复起来更需要小心呵护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加快速度,有些粗暴地刷完牙,俯身用双手捧起一掬冷水。水龙头里的水冰冷刺骨,激得我浑身一颤,从指尖到脊椎都窜过一GU寒意,残留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锐痛。我连续用冷水用力拍打了几下面颊和光洁的额头,那冰冷的感觉像无数细小的针,刺激着皮肤下纤细的毛细血管剧烈收缩,又迅速舒张,带来一种清醒的痛感和异样的清爽,脸颊也终于泛起一丝薄薄的红晕。我扯过旁边挂着的、印着同款小兔子的柔软毛巾,带着些许泄愤般的力道,却最终化为轻柔,轻轻x1g脸上冰凉的水珠。再看向镜中时,虽然那抹苍白和青黑的眼圈依旧顽固地占据着眼下,像洗不去的印记,但眼神总算挣脱了混沌,变得清明了一些,甚至因为冷水的刺激而显得格外Sh润明亮。心情也仿佛被这凛冽的冷水从头到脚洗涤了一遍,那些黏稠的自责和萎靡被冲走少许,稍微振作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镜中的自己,那苍白的脸sE和微微凹陷、带着Y影的眼眶,让我的心尖泛起一丝陌生的、带着怜惜的疼。这是一种奇异的感受——我,在心疼“我”自己。还有一种清晰的、需要被JiNg心呵护、被温柔对待的感觉,如此自然地从心底升起。我知道,从今往后,我必须像对待最珍贵的瓷器、最娇nEnG的花朵一样,好好照顾这具身T了。毕竟,“身T是革命的本钱”这句老话,如今对我而言,有了切肤刻骨、远超从前的T会。它不仅关乎健康,更关乎这个全新的“我”能否安然存在、能否去面对未知的一切。我暗自下定决心,握了握拳,指甲陷进柔软的掌心:今天无论如何,要b迫自己高效完成所有工作,摈弃杂念,然后尽量挤出一切可能的时间来补充睡眠,修复这过度消耗的JiNg气神。也许,午休时能抓紧时间,在办公室的折叠椅上小憩二十分钟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整理洗漱完毕后,我推开卫生间的门,带着一身清凉的薄荷气息和水汽走了出来。清晨的yAn光已经变得慷慨,洒满了大半个客厅,空气中飘浮着无数微小的、旋转跳跃的金sE尘埃,像一场静谧的光之舞蹈。我走进小巧的厨房,决心为自己认真做一顿像样的早餐,用食物的温暖和能量,来弥补昨晚睡眠不足可能带来的巨大缺口,也算是践行“好好照顾自己”的第一步。冰箱里有新鲜的J蛋,还有昨晚剩下的一些翠绿的青菜和切好的r0U丝。我挽起睡衣过长的袖子,露出两截雪白纤细的小臂,动作还算利落得益于过去独居生活的锻炼,打开了燃气灶。蓝sE的火苗“噗”地窜起,T1aN舐着锅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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