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个更加清晰、也更让我感到困惑、羞耻与惶恐的念头,如同深水炸弹般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开,激起滔天巨浪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我竟然开始想象,如果自己“真的”是一个nV人,从小到大便是如此,在nVX的身T和社会期待中成长,拥有完全nVX的心理和情感模式……那么,与江云翼这样的男人并肩而行,作为工作伙伴,或者……甚至更进一步,会是一种怎样的情景和T验?这个想法如此具T,又如此危险,让我瞬间心跳失序,血Ye仿佛都冲向了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。

        惊讶、荒谬、强烈的自我厌恶感,如同冰冷的cHa0水灭顶而来。我在心中不由歇斯底里地暗骂自己:“梅羽!N1TaMa在胡思乱想什么?!你是个男人!骨子里是!灵魂是!记忆是!这只是……只是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的、荒唐透顶的噩梦!或者是一个该Si的、无法解释的意外!不要当真!绝对不能!你不能被这具身T牵着鼻子走,连思维都变得……变得奇怪起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用力地、幅度很小但极其迅速地甩了甩头,仿佛要把那危险又诡异的念头像甩掉水珠一样彻底甩出脑海。指尖更深地掐进掌心,那疼痛让我清醒。我必须牢牢记住:我是梅羽,那个欠了债、在工地g活、和江云翼是哥们儿的梅羽。这身皮囊,只是暂时的、诡异的容身之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就这样和江云翼各怀心事,沉默却并排地走着,一直走到了甲方那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办公大楼前。冷气从旋转门内溢出,带来一阵寒意。走进略显冷清、四面反光的电梯,再踏入铺着厚厚地毯、x1音效果极好因而异常安静的走廊,我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、加重,咚咚地撞击着耳膜。但这一次,紧张更多是面对工作场景、面对甲方的条件反S,混合着一种“演员即将上台”的表演yu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用力调整呼x1,让气息变得深长平稳。我对着电梯光洁如镜的金属壁面,快速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倒影:黑sE裙子妥帖,头发不算太乱,脸上因为走路和紧张而泛起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,反而增添了几分生动。我努力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平静、专业,甚至刻意调动肌r0U,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属于“新入职年轻资料员”的谦逊、认真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微弱自信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首先找到了负责本项目的专业工程师办公室。门是虚掩着的,里面透出灯光和隐约的电脑风扇声。江云翼看了我一眼,给了我一个“准备好了吗”的眼神,然后抬手,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光滑的实木门板,发出清脆的“叩叩”声。不等里面回应或许根本没人回应,他便推门进去,我也紧随其后,踏入那片混合着空调冷气、淡淡烟味和纸张油墨气息的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位四十多岁、面庞方正是那种非常典型的“国字脸”、身材发福、肚子将浅蓝sE衬衫撑得有些紧绷的中年男人,正背对着门,聚JiNg会神地盯着宽大的Ye晶电脑屏幕,右手握着鼠标,点击声清脆而频繁。屏幕上,赫然是Windows系统自带的经典纸牌游戏界面,五彩的纸牌正被他熟练地移动着。他面前的黑sE办公桌上,电脑旁,立着一个透明的亚克力职位牌,上面清晰地印着:土建工程师李景林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云翼脸上立刻堆起了熟络而热情的笑容,但我没等他先开口。我知道,这种时候,由我作为“具T经办人”上前G0u通,更符合流程,也更能……嗯,发挥某种“作用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上前两步,走到李景林办公桌的侧前方,约一米五的距离,停下。然后,我礼貌地微微躬身,这个角度既能表示尊重,又不会显得过于卑躬屈膝。我抬起头,目光迎向他可能转过来的视线,声音清脆,语速平稳,带着训练有素的清晰度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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