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恨自己为何当年没狠下心送他出去,哪怕是丢去孤儿院,就算被人欺负了,也总好过做个没资格唱上台、只能卖身求荣的小戏子!

        而蒲白什么也不知道,岑何得这番话他似乎等了很久,又似乎从未想过能从他口中听到,因此没什么太大的波动,只浅浅笑了: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得叔,那以后要叫您指教的地方就更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一早,众人就动身去往曙光剧院,今天他们的排场是下午第一场,得早点过去准备。

        车上的气氛颇为热络,大多人不知道这演出背后千丝万缕的缘由,只知道最近的戏越唱越多,场子越唱越大,荷包越来越鼓,似乎一切都欣欣向荣,他们是不是要红了?很多人嘴上不说,心里却都这么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开演前,这种想法更是达到了顶峰,因为经理朗蓉亲自发了话,说今日台下下坐着的不仅有丰庆市的文化官员,还有几位在省里名头响亮的“大乐主”,即蒋泰宁那样捧班子的老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聚会本该让市一团来出彩,不知怎么,竟让滦水县戏剧团捡了漏。

        舞台上的锣鼓震天响,今天排的恰好是一出《泪洒相思地》,既是时兴剧目,又不落俗套,很上得台面,演员和乐手们从未这么卖力过,全剧两个小时,没有一个人掉链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待最后谢幕,所有人退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皆是满头大汗,后背洇湿,可谁又能不在心中叫一声痛快!

        戏者无论台下如何辛苦,如何受屈,只要在戏台上承住了万千的瞩目,在方寸间活成了那纸上英雄,这就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排练时间不够,蒲白是不上场的,可也在后台忙前忙后,没有一刻清闲。听着下台的演员们开怀的笑声,他也被这胜利的氛围感染了,脸蛋儿被闷得嫣红,手里抱着一堆戏服,五彩的翎子,金黄的流苏,共同织成一个甜美的梦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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