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担忧的,是那个光太遥远。她看得出来,儿子说得平平淡淡,但眼底藏着的依赖与渴望,母亲不会看错。一个病弱的女孩,一个清冷安静、靠成绩站到南徽的普通学生,她能给多少?能陪多久?万一哪一天连她也走远了,江泊野会不会再次一无所有?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情绪像两股暗流,在她胸口翻搅。

        董令仪垂下眼,重新端起碗,假装专心地吃面,声音却不自觉地轻了下来:“你要记得,不管遇到谁,最后能护得住你的,还是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这句话,她心里忽然一阵酸楚——明明眼前的儿子才只有十六岁,还该是让人护着的年纪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一瞬间,她的脑海猛地闪过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明天!

        明天就是江泊野十七岁的生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手里的筷子顿了顿,面条滑落回碗里,汤水溅到桌面,她却仿佛没有察觉。往年的这个时候,江家总是张灯结彩——宴请宾客、同学齐聚,礼物堆成山,舞台灯光亮得刺眼。儿子就像镁光灯下的明星,站在所有人的簇拥里,耀眼得叫人移不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呢?

        丈夫带着钱跑了,家业破败,亲友避之不及。哪还有人记得江泊野的生日?她自己忙着四处打工补贴家用,竟连这件事都差点忘了。而更叫她心酸的是——江泊野自己似乎也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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