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令仪原本低头吃面,听到那句“有希望进省队”,筷子就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儿子额角的汗珠和一身挥之不去的疲惫,鼻子猛地一酸。心里那点被江垂云抛弃后的空落,好像在这一刻被儿子的话狠狠填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轻放下筷子,伸手替江泊野夹了一大筷子咸菜,声音有些哽咽,却极力装作随意:“省队啊……这可是咱江家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一半,她突然笑了,笑得眼角都湿了:“你爸跑了也罢,有个争气的儿子就够了。咱娘俩以后靠自己,照样能过得体体面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江泊野的手背,像是把所有的重量和希望都交托在这一掌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泊野低着头,把面汤喝光,抿了抿唇角,忽然就把筷子往碗上一搁,抬眼看着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,其实我现在越来越明白舒云子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董令仪愣了愣:“哪个?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泊野眼神里透着那种练球时才有的倔强劲儿:“她说,咱们不能总靠所谓的家境、靠男人撑起来的虚名。封建那一套,什么‘男人养家,女人当花瓶’,其实就是个牢笼。爸跑了,家垮了,可咱们不也活下来了么?你去打工挣钱,我拼命打球争气,这才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,手紧紧攥成拳头:“以前我老觉得没了江家的名头,自己就是个废物。可现在我明白了——真正值钱的,不是咱们姓江,而是咱能靠自己的本事站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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