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杰希幽幽地道:「若不能两情相悦,却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,我断忍不了,所以宁可不让你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原来在你眼里,我是这等薄情之人。」叶修不觉失笑:「你从哪儿肯定,我没可能允你?」

        叶修说这话时,故意把脸凑近了些,上扬的语尾怎麽听怎麽轻佻,王杰希一时看不出叶修是激他,是调侃他,还是真有此意,脸上顿时一片火烫,叶修也察觉了,少不得火上添油:「若我当时就允了你,你可愿意随我来嘉世?」

        王杰希闻言,敛容正色道:「那更不行——我一来与嘉世众人并无交情,二来对嘉世从无贡献。你年纪轻轻就自立门派,本该秉公用人,内举不避亲,难以服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等严重?」今日第二次被小自己两岁的後辈教训,叶修又是好气,又是好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前些年,你刚提拔苏沐橙,关於她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谣言,可曾少过?若非你俩在众人面前结拜为兄妹,自此食不同桌,寝不同榻,避嫌避得彻底,敢保证有心人不会趁隙生事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……」叶修想及嘉世是如何祸起萧墙、昨晚自己是如何仓皇退走,也不禁长叹一声:「你想的可真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王杰希此语没半分错,可是於他而言,终究是事後诸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能不想。」王杰希语气一本正经,叶修的目光扫过来时,他却堪堪避过,低眉垂目,脚尖不住拨弄着地上的瓷瓶碎片,他只穿着生丝织成的薄袜,也不怕给碎片扎了脚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会就知道羞,那内举不避亲的「亲」,倒说得理直气壮啊!

        王杰希一心为自己的领导威信考虑,叶修自然是感动的,可是感动之余,却也有些替他不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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