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坍缩的、被揉皱的空易拉罐。

        梵诺记性的问题比荔妩想象中还要严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那天清晨开始的,她亲眼看见他把手贴在烧水壶上——里面是用来冲泡咖啡的滚水,水壶还在尖啸。

        荔妩重重拍开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干什么?你傻啦?!”

        梵诺有些懵然地看着她,最后说:“我只是忘记它烧开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荔妩翻开他的掌心一看,一片通红,兼之几个燎泡,她去翻了医药箱出来,再回来时,掌心复又变得苍白光洁,梵诺的伤势已经愈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有什么关系?”他说,“我又不会受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能这样,梵诺。”荔妩叹了口气,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“我会受伤,知道吗?这里会很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荔妩怀孕后胸脯鼓涨,里面有淤结的硬块一般,他轻轻捏了一下,荔妩现在感受到的则是物理上的疼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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