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李岩廷开始示好。
当意识到自己斗不过这个弟弟的时候,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喉咙。他怕李修祁与他彻底决裂,怕那条疯狗翻起旧账,怕自己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。
朝堂上不再刁难,反而处处退让隐忍,只等这人松懈,等到那时再一击毙命。
就连那些关于马月月与李修祁的风言风语、那些让他头上泛绿的传闻,他也可以装作听不见,甚至笑着与弟弟把酒言欢,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李修祁却因着战功,势力越大,朝中半数官员都成了晋南王的簇拥。李岩廷坐在龙椅上,冷眼看着,日日寝食难安,妒意恨意更深。
他记得初见苏窈的那一日。
苏氏女,当真是貌美罕见。一袭粉衣,乌发如云,眉眼间笼着淡淡的病色,我见犹怜。李岩廷多看了两眼,心底生出些怜惜之意——无关风月,只是觉得这般如玉的人儿,可惜身子太弱,不得长寿。
让他意外的是,他那素来冷心冷情的弟弟,竟毫不掩饰对苏氏女的好感。
在他印象里,李修祁于男女之情,是内敛、冷漠的。就如同年少时对待马月月那般——说不上爱,也说不上不喜欢,只是容得她靠近,态度比对旁人温和些,但也仅此而已。他身侧从未出现过旁的女子的身影,能容马月月站在三尺之内,已算是天大的特别。
未见过他爱人之态,便一直以为,这个弟弟天生情感淡漠,缺情少爱,大约这辈子都不会真正动心。
可李修祁偏就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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