岗亭外传来远处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。在这个连时间流速都可能被扭曲的动物园里,这短暂的安静显得格外奢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,走到岗亭那个狭窄的窗户前,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得有些变形的烟。他修长的手指在烟盒上敲了敲,抖出一根,咬在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点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那么背对着我,宽阔的后背把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夜光挡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仅是保安。”他说。声音有些闷,隔着没点燃的烟嘴传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立马精神了。靠在铁皮墙上的背脊挺直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意思,是马上要露出真面目了?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老园长办公室里有规则纸条,说明他早就去查过那里了。但他进不去。那扇门上装的是活体指纹密码锁,除了老园长本人,强行破门只会触发警报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他才在外面走廊的探头上动手脚。那个被刻意接上的电源线,那个藏在天花板夹层里的微型无线射频传输模块,都是他的杰作。他在物理隔绝的状态下,试图从老园长办公室窃取或者发送什么数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是干什么的?”我盯着他的后背,视线扫过他因为咬着烟而微微绷紧的侧脸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,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拿下来,夹在指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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