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视线落在我的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旦海洋馆的领域完全覆盖整个动物园,这里所有的生物,包括红衣员工、黑衣员工,甚至那些游客,都会被强行同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同化成什么?”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同化成‘它’的一部分。”周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“那些瓶子里的水母,那些在游客须知上留下疯狂字迹的红衣,都是同化失败的残次品。而真正的同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我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正的同化,就是彻底丧失自我,变成那个庞大不可名状怪物的一个玩物。祁硕兴很可能就是因为接触了“它”的气息,认知被轻微污染,才会把大象看成鲸鱼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老园长,她失踪了。她是在逃避同化,还是……主动去寻求某种更深层次的结合?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张纸条上说,红衣和黑衣是敌对的。”我迅速整理着思路,“黑衣在破坏规则,红衣在维护规则。老园长是哪一边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哪边都不是。”周坊冷笑一声,“她是个疯子。她试图在‘它’完全苏醒之前,利用红黑双方的相互消耗,达成某种平衡。但她失败了。海洋馆的扩散速度超出了她的预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她跑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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