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玉龙看着手背上那个深深的、皮r0U翻卷的齿痕,又惊又怒,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暴戾。但他看着蒋明筝那双淬了冰似的、毫无畏惧的眼睛,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寒意。这根本不像个七岁的孩子!
最终,那次“收养”不了了之。高玉龙在手伤和蒋明筝那副“疯子”模样的双重刺激下,丢下一句“不识好歹的疯丫头”,愤然离去,短期内没再出现。而蒋明筝,因为“发疯咬人”,在孤儿院里也被视为“问题儿童”,受了些冷眼和额外的“管教”,但她不在乎。她成功地保护了于斐,吓退了恶狼。至于那些非议和孤立,与失去于斐相b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后来,他就没再出现了。”蒋明筝用一句话为这段惊心动魄的往事画上了句号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后来雨停了”,“大概觉得我太难Ga0,不值得他再费心思,也或许,找到了更‘合适’的目标,谁知道呢。”
她省略了事后自己受到的惩罚,省略了那段日子里如影随形的恐惧和后怕,也省略了她是如何一边安抚受惊的于斐,一边在深夜咬着被角,默默消化所有的委屈和惊恐。
张芃静静地听着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,在他心上来回割据。他能想象出那个瘦小单薄的小nV孩,是如何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和智慧,为了保护于斐,不惜将自己变rEn人畏惧的“疯子”。那份孤注一掷的决绝,那份超越年龄的担当,让他这个当年因怯懦而逃离的成年人,无地自容。
而他刚才,竟然还想着利用她的苦难,去博取流量和关注……这念头让他恶心到几乎想吐。
“对不起,明筝……”张芃的声音g涩沙哑,充满了无力和真正的悔愧,“当年……是张叔没用,没能保护好你们,还……还一走了之。”
蒋明筝摇了摇头,神sE平静:“都过去了,张叔。没有谁必须为谁的人生负责。我和于斐,现在过得很好。这就够了,我们都有自己的人生。”
她说得坦然,是真的放下了。可这份“放下”,却让张芃心中的愧疚与自我厌弃,达到了顶点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亮、脊背挺直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的nV孩,忽然觉得,自己那点所谓的“弥补”心思,不仅可笑,简直是一种亵渎。
他彻底失去了提出那个“综艺邀约”的勇气与资格。至少在此刻,在刚刚听完了那样一段往事之后,他所有的算计、包装、话术,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甚至肮脏不堪。他没这个立场,更没这张脸。
“那……今天就先这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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