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抖着,拆开了那封信,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:
裴琰吾爱:
昔陷泥淖,蒙君拯拔,得见天地浩大,日月之光。
君乃吾生晦暝中唯一之明曜,共度之岁,实为平生至乐,亦不敢妄求之奢。
今君见字,吾已化尘烟,散于八荒。
勿念勿悼,惟愿君珍重万千,顺时承天。
信纸从裴琰指间飘落,他踉跄一步,猛地挥手,声音嘶哑而破碎:“……不必挖了,都退下。”
裴琰俯身,极其小心地拾起那封飘落的信笺,将其仔细地叠好,收入怀中。
他沉默地注视着那被掘开的浅坑和那个朴素的木盒,良久,沉声下令:“派人将此墓重新修整,立碑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继续道:
“碑文就刻……‘云颂今之墓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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