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还没看够,就被瑞哥领着走向那扇又高又重、雕着花纹的大铁门。还没踏进去,就被两个穿着制服、面色严肃的保安拦住了。
“抱歉,高先生,需要例行检查。”其中一人客气却不容拒绝地说着,手里拿着个滋滋响的仪器在俺周身扫了一遍,又示意俺张开手臂,做了简单的消毒。俺像个木桩子似的站着,任由他们摆弄,眼睛却忍不住瞟向瑞哥那边。
只见几个穿着统一衣裙、挽着头发的女佣早已迎了上来,熟练地接过瑞雪肩上沾了泥的书包,蹲下身替他换上一双柔软干净的室内拖鞋,又用温热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手上、脸上的污渍。
瑞哥就那样站着,微微抬着下巴,任由她们伺候,仿佛天生就该如此。
俺一边被“消杀”,一边听着瑞哥用他那特有的、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调随口说着:“没什么好紧张的,常规程序罢了……这家里现在就我奶奶管事,我父母去得早,还有个不太亲的小叔,偶尔来晃荡一下。”
他话说得轻巧,俺却听出了里头沉甸甸的东西。父母双亡,奶奶带大,还有个“不太亲”的小叔……俺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。
做完检查,瑞雪大概心情不坏,竟破天荒地领着俺在这大得吓人的房子里转了起来。
俺跟着他穿过摆满了奇花异草、玻璃顶棚亮堂堂的温室花园,路过一间墙上挂着巨大屏幕、地上堆满了各种游戏卡带的房间瑞哥管它叫“游戏室”,又经过一间放着架乌黑锃亮、像只大怪兽似的钢琴的屋子,还有一间满是颜料气味、摆着好多未完成画作的画室……俺的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,只觉得一步一景,哪哪儿都新鲜,哪哪儿都贵气。
正当俺们走到一条挂着好些看不懂的油画的长廊时,前面拐角处忽然走出一个人来。
那是个穿着亚麻色长款风衣的男人,约莫三十岁上下,身量高挑,皮肤白皙,一头白金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,碧蓝的眼睛像两汪清透的湖水。他长得极好,甚至跟瑞哥不相上下,却是一种更成熟、更温和的俊美,脸上带着浅浅的、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。
不过俺心里最好看的人肯定还是瑞哥,这是绝对不会改变的。
“小雪,带朋友回来?”他开口,声音温润悦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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