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墙,没有窗,没有那棵老槐树,没有那两盏灯笼。只有灰蒙蒙的雾,从脚下升起来,慢慢的,像水一样漫过脚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看,看不见自己的脚。那雾太浓了,浓得像牛奶,把一切都吞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走,但迈不动步。腿像灌了铅,沉沉的,根本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看见了镜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一面。是很多面。大大小小的,高高低低的,从雾里冒出来,围成一个圈,把她困在中间。那些镜子的边是木头的,旧旧的,漆都掉了,露出灰白的木头本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那些镜子中间,看着它们。

        镜子里有很多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她自己。是很多个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个是少年,十五六岁的样子,低着头在画画。他画得很专注,看不见脸,只看见手里的笔一下一下地动。画的什么看不清,雾太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个是女人,二十多岁,眼神慵慵懒懒的,靠在镜子边上看着她。那个眼神她很熟悉——不是自己,但熟悉。像在哪儿见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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