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夏第一次意识到时间,是因为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钟,

        不是班表,

        是那个差不多会在凌晨出现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夜班原本没有什麽差别。两点、三点、四点,店里的灯一直一样亮,冷气一样冷,微波炉一样会在半夜响。她常常分不清过了多久,只是照顺序做事:擦咖啡机、补饮料、整理熟食柜、点面包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最近,她开始会看墙上的时钟。

        三点四十左右,她会不自觉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他会来,有时候不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来的那天,她也没有特别失望,只是做事的节奏会乱一点。补货时会多站一会,走到门口又折回去,像忘记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承认自己在等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习惯确认门铃有没有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雨很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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