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灵儿泣不成声,只是摇头。他恨过裴战,怕过裴战,可当真正要离开这囚笼,离开这个强行闯入他生命、又将他牢牢护在身后的人时,心底涌上的竟是撕裂般的疼痛和不舍。
“快走!”裴战低喝,将他往门口推了一把,眼神锐利如刀,“再不走,就来不及了!你想被皇城司抓去,剥皮抽筋,炼成丹药吗?”
参灵儿浑身一颤,恐惧压倒了一切。他深深看了裴战最后一眼,那一眼仿佛要将这个人的轮廓刻进灵魂里。然后,他转身,灵力运转,身体瞬间虚化,化作一缕淡金色的微光,贴着墙角,正准备向着裴战指示的方向遁去。
裴战站在原地,看着他用极低的声音说:“最后再问你一次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。”
参灵儿身形顿了顿,他想告诉裴战,但他不能现在说,于是他头也不回的遁走了。
裴战望着参灵儿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屋内还残留着那缕清冽的草木香气,腕间仿佛还残留着红绳扯动的触感。他缓缓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深寒的坚冰。
他走回桌边,铺开纸笔,快速写了几道命令,用火漆封好,唤来心腹暗卫:“按计划行事。那辆马车,务必‘恰好’被陆渊的人发现并控制。车里的人,要做得像,但不必抵抗,让他们带走。”
“是!”暗卫领命,无声退下。
裴战独自坐在空旷的室内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片刻后,他像是想起什么,从怀中取出那根珍藏了十年的淡金色参须,放在掌心凝视。然后,他起身,走到窗边,对着参灵儿消失的方向,用极低的声音,仿佛自言自语,又仿佛穿透虚空在问:
“你到底叫什么名字?”
寒风卷着雪沫从窗口扑入,无人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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