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……裴战……”我破碎地呜咽,顺从地喊他。这似乎让他稍微满意,动作会缓下来,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,吻去我眼角的泪。
可我知道,他要的不是这个。
事后,他总是将我汗湿的身体揽在怀里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我凌乱的头发,沉默良久,然后低声问:“为什么不肯告诉我?”
我闭着眼装睡,心却揪紧了。为什么?因为你可怕,因为你囚禁我,因为我怕给了你名字,就连最后一点属于“参灵儿”的东西都没有了。
有时候,他也会换一种方式。白日里,他拿了新的画本子来,故事里的小妖精都有名字。“你看,这狐仙叫阿璃,这花妖叫芷兰。”他指着字,状似无意地说,“你呢?总不能一直叫你‘喂’、‘你’。”
我低着头,假装专注地看书上的图画,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衣袖。
他又会带来些精巧的吃食,京城有名的点心,或者番邦进贡的异果。看着我小口小口吃着,眼睛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时,他会忽然问:“喜欢这个?那告诉我你叫什么,以后天天让人给你做。”
我嘴里香甜的滋味瞬间变得苦涩。我放下点心,摇摇头,小声说:“我吃饱了。”
裴战的脸色便会冷下来。他不说话,只是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目光看着我,看得我脊背发凉,坐立难安。
夜里,他睡着后,呼吸均匀沉稳。我偷偷睁开眼,借着透入帐幔的微弱月光,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睡着的他,少了白日里的凌厉和压迫感,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平和。可我知道,一旦他醒来,那双眼睁开,里面便又是深潭般的幽暗和不容置疑的控制。
我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搁在枕边的手上。那是一只握惯了刀剑、染过鲜血的手,指节分明,手掌宽厚。就是这只手,曾经凶狠地咬断我的手指,也曾温柔地教我握笔写字;曾经用红绳将我牢牢捆缚,也曾在我哭泣时,略显笨拙地拍抚我的后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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