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鼓起勇气,小声但坚持:“不学。学了有什么用,我又出不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下巴忽然被捏住,力道不重,却迫使我转过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那里面没什么怒火,只有一种让我胆寒的、近乎残忍的认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学,”他慢慢凑近,气息拂在我脸上,声音压得极低,一字一句,“我就吃了你。从这根手指开始,”他的目光扫过我的右手小指,“一寸,一寸,慢慢吃。吃到你肯学为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不是玩笑,他是认真的!那双眼睛里写满了“我说到做到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,比当初被他咬断手指时更甚。那时候是猝不及防的剧痛,而现在,是凌迟般的威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学!我学!”我几乎是尖叫出来,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,“你别吃我!我学!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战松开了手,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,仿佛刚才说出那可怕话语的不是他。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翻开书册,是最基础的《千字文》。他指着第一个字:“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抽噎着,泪眼模糊地看过去,拼命记住那字的形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跟我念,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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