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太傅只得站出来为李宸扛下了所有的压力,他揽下所有新政失败的罪责,说是自己辅政不力、操之过急,他跪在金銮殿前,叩首请罪,声音苍老却铿锵:「老臣辅佐无方、用人不当,致陛下蒙羞,愿受极刑,以谢天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宸坐在龙椅上,手指死死扣着扶手,指节发白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太傅被罢官,发落边疆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北苦寒之地,风沙漫天,张太傅一把年纪,还要拖着病体远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临行前,只求再见李宸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宸在偏殿接见他,两人相对无言,张太傅看着李宸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,看着他胸前被龙袍勉强遮掩的隆起,忽然老泪纵横,「殿下……老臣无能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李宸的眼泪也掉下来,他想说「太傅别走」,却知道说了也没用,於是李宸只能低声道别:「太傅……保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张太傅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众臣逼宫的风暴来得比李宸想像中更快、更猛烈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只是言官上书,言辞还算克制,说「陛下新政操之过急」「国库空虚」「边关告急」,建议「暂缓推行」「广纳贤才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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