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夜风夹着庭院里草木的湿气,瞬间灌了他满脸满襟!
门外早已空无一人!浓重如墨的夜色里,只有远处打更的梆子声,一下,又一下,敲在寂静冷清的深巷,敲在他骤然空寂的心头。
聂九走得那么快,那么决绝。连一个让他望一眼背影的机会都没留给他。
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无声地、汹涌地滚落。他扶着冰冷的门框,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,喉咙里充满了咸涩的铁锈味。
沈钰张了张嘴想喊,想追上几步再看一眼,可最终只能徒劳地揪紧了胸口的衣襟,将那里攥出一片绝望的褶皱。
过了许久,那激烈的、几乎将他淹没的心潮才渐渐平复下去。
颤抖的身体终于安静下来,他慢慢关上房门,背抵着冷硬的门板,缓缓滑坐下去。坐在冰凉的地面上,脸颊贴着同样冰凉的木门。
室内的油灯还亮着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孤寂的地面上。
不知坐了多久。
夜,越来越深,虫鸣似乎也疲倦了。
沈钰缓缓抬起头,眼角的泪痕未干,但那双含泪的眼眸深处,却一点点重新亮起了坚定的光芒。他扶着门框,慢慢地、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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