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余有些吃惊:工作组要撤走?形势的严峻超出他的意料。但他知道,李格斯居於上层,掌握的资讯一定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定的形势下,不得不撤走。”李格斯继续说,“曾经连延安也不得不撤出呢,你说是不是?革命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。现在的问题是,撤出以前要作哪些准备呢?我看应当作些准备!例如秋sE红计画所收集的材料怎样处理,销毁还是保存?当然应当保存!这是帐本。汪道远书记提出‘秋後算帐’,没有帐本怎样算帐?虽然从目前的形势看,今年秋後还算不了账,但明年呢?後年呢?红军总要回到延安的,总有一天我们会对右派算总帐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这样!”庆余斗志昂扬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经过研究,”老李作了个有力的手势,“我们决定将材料带走一部分,去放在省委里。另一部分则准备交给你,你看行不行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啊!”庆余有些迷惘地说,眼睛眨伐眨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李解释了为什麽:“这一方面是因为材料太多,可以像同卵双胞胎那样分成两份。然後分别放在不同的地方,一份丢了的话还有一份,b较保险。此外,人事安排当然会有变化,今後可能由别的同志来结帐,学校里不保存一份原始材料不行。原来也考虑过交给校、系文革会的。但我们一撤走,文革会也不一定立得住。它们是工作组扶植起来的傀儡,我们一走,可能陷於瘫痪。再一受到坏人冲击,还能不倒?所以交给你们红卫兵最为妥当。你们是无产阶级纯正的血Ye,有最高的觉悟和坚定的立场,同时又是当前无往不利的革命小将,如时鲜蔬菜一般受欢迎,腰杆子最y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首长的安排很好。我一定会将这批材料妥善保存!”庆余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!”格斯说,“我已经安排他们将材料分拣装箱。你的那一份今天晚上来拿去吧,具T细节你等会儿和秘书吴可同志商量一下。你是坚定的员,年轻有为的革命小将,完全可以信赖的人。我没有看错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首长的信任!我一定不负所望,将这批材料看成与自己的生命同等重要!”庆余表了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格斯起立送客,左手持烟斗,伸出右手掌。庆余愣了一下,以为这掌是指门的方向用的。却不是,这一回是真要握手了。庆余感动地两只手一起上,捧住老革命的手摇着,俯首哈腰。李格斯的热情又升了一级,持烟斗的左手抬起压在庆余的肩膀上,右手拍了他两下,才导向门处,开了门对秘书示意,说:“你们谈谈!”

        庆余退出来,到外间与吴可切磋了一会儿,约定晚上十点钟来取装材料的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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