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胖子名姚四木,是王光华的同班好友,时常来串门的。早上他目睹了王光华抗击红卫兵,跳墙逃走的一幕。中午一放学他就跑到王家来报告情况,看光华回来没有。现在到了晚上,他又来串门了。光华的母亲说:“在爷爷屋里,祖孙正聊着呢,你进去吧!”
姚四木进屋就说:“老道爷爷,你不知道,今天光华要是不逃走,麻烦可大呢!那些家伙惨无人道。现在学校後院办了一个劳改所,还有附近街道的牛鬼蛇神也关进来了。刚才我和三班的陈可寿去二楼教室,从窗口往後院看,只见到鬼火摇曳,人影幢幢,同时传来一阵阵惨叫声。其中,”姚四木转头对王光华说,“我仿佛听到高三3班那个林理夫的哭叫!”
“我说对了吧?”爷爷对孙子说,“能逃则逃是对的。要是被他们捉住关进去,那就像一条鱼被放到砧板上,只好任由他们Ai怎麽割就怎麽割。”
“只是,这样一来家就被抄了。带累了全家我感到很难过,爷爷!”
“不!没什麽b看到你此刻平平安安坐在我面前更使我高兴的了!况且,你不反抗并不能保证他们就不来抄家。好啦,小胖子啊,你们哥俩聊去吧,我要睡觉了。”
两个年轻人来到王光华的房间。小胖子坐下说:“今天情况可多啦!非红五类出身的都让他们集中起来学习。打破班级界限,混合编排。也不叫班了,沿用部队套路,叫连叫排。门口有红卫兵把守,上厕所都要请假。王运上厕的时间稍为长了一些,回来挨了一皮带!”
“怎样学习呢?学习什麽呢?”王光华问道。
“每个排由五个红卫兵管带。两个在门口把守,三个在教室。一开始是点名。点名之後起立对着像弯腰低头,他们开始训话:你们要认识出身於非无产阶级家庭的劣根X,向伟大领袖默思请罪。诸如此类。训话多久,弯腰低头的姿势就得保持多久。稍有懈怠,另两个红卫兵就会过来踢一脚捺一记。训话完了之後是齐声朗读语录。之後,今天是发下来一份油印材料,是一个叫做谭力夫的什麽人的讲话!要求大家熟读。”
“谭力夫的讲话我看到了!”王光华从口袋里拿出传单,“很有点可怕,使我想起希特勒关於犹太人的讲话,那是进一步采取行动的前奏!这样发展下去,形势真让人担忧。”
“我对形势的看法倒并不悲观!”小胖子说,眼睛闪闪发光,“希特勒是在最高权力宝座上,而谭力夫不是!这是最大的不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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