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寄声站在台阶下,校服外套松垮地挂在瘦削的肩膀上,黑sE的额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
他抬头看着那有些掉漆的“锦州市派出所”几个大字和左边配着的威严的国徽,心里泛起一阵麻木感。
警察局的大门缓慢地转动,从透明门能看到两个走得很近的人相继走出来。
他的父亲许沿北走在前面,许寄声对自己父亲的记忆还停留在幼时,如今眼前这个畏畏缩缩的男人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割裂感。
许沿北的腰背微微佝偻着,那件有些发h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晃荡,他骨瘦嶙峋的躯T像仅套了一层人皮的骷髅,脸上带着一种由于心虚而产生的笑意,皱纹里堆满了卑微的讨好。
“警官,送到这吧,我儿子来接我了,辛苦您了。”
许沿北身边站着一个身材极为匀称的男人,他身上那套深蓝sE的警服熨烫得一丝不苟,肩膀上端正地别着警徽,男人留着JiNgg的板寸头,头发茬子根根立起。他的眉骨很高,五官周正,视线在许沿北弯曲的脊背上停留了片刻。
他叮嘱许沿北以后不要再做那些偷Jm0狗的g当,又简单教育了他两句。
许沿北忙不迭地弯腰,双手在腿侧不停地搓动,那动作显得滑稽,嘴里不住地应和着,临走时还十分突兀地朝警官敬了个礼。
完全意料之外的行为让警官愣住了,但他还是戴上警帽,回了许沿北一个敬礼。
许寄声在一旁看着,视线并没有在那张布满疲态的脸上停留太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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