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有些明白重楼为何一定坚持要他走一趟郝崖了。
「云先生。我得去趟河边了。」她福了福身,抱着空空的铜盆慢悠悠地踏了出去。
雪还大着,她这没几步,就不见了身影。
「哎呀!」锦花拍着大腿叫道:「外头这麽大的雪,她就这麽出去麽?」喊着喊着就要回去拿衣服给她送去。
「我去。」话起话落间,云雁落已扯下了肩头的狐裘追了出去。
雪飘飘荡荡的下着,不若雨水打得那样急,却让天地间一片模糊,十步之外就无法瞧得清楚。四处无人,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走了许久,走到满身满心都是孤寂的感觉,却仍是未发觉悬月的身影。索X停了步,凝神去听那踩雪的脚步声。这一停,这被雪堆积起来的寂静世界,真只有一道轻轻地踏雪声音。
他听清了声音的方向,立刻追了上去,未走几步,倒真找了那人,却还未来得及靠近,就见那人摇晃了两下,跌坐在了雪地里,半天没有站起来。他一惊,以为她摔伤了。这雪看着软绵绵的,下头却是石子砖头什麽都有。
他丢了伞,跑了过去,伸手要扶起她,却为自她低垂的严重刹那落下的晶莹而振住。
她……在哭……
他记得重楼说过,悬月坚强隐忍到让人心疼,尽管命途多舛,这近二十年里,只哭过两次,一次为了霁yAn,一次为了他重楼。那这次呢?为了自己,还是依旧为了那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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