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方洲的风裹着寒意,从冰海深处席卷而来,穿过不同宗派的法袍,直直刺入骨髓。
灵脉交织的仙山琼阁和氤氲灵气在此形同虚设,越往深处走,人便只是人、脆弱的没有外力相护的人。
千方洲名义上是上三洲的一部分,实则只是一座偌大的孤岛。内只有器修开辟的冰河长路,外则是不尽的迷雾和高耸入云的层叠冰刃。穿过它,才可能叩触未知的天地。
灰白sE的天穹压在头顶,像一口倒扣的巨鼎,将整个世界压缩成冰原上一道道匍匐前行的人影。冰海在视野尽头铺展开去,看不到边界,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寒冷都汇聚于此,凝固成一片永恒的寂静。
七派修士在这片寂静中扎营。
嬿宗媚修身裹狐裘,衣袂在风中翻卷如蝶。
浮虚g0ng的弟子围坐在灵火旁,默运功法抵御寒意。溪若谷丹修在调配驱寒的药汤,药香混着冰海的咸腥气,味道奇异而凛冽。
听雪宗的倒是适应——雍州伫立于雪原,天寒地冻本就是家常便饭。
不瑕宗的人始终没有露面,据说从抵达千方洲之日起便将自己锁在帐中。
禾梧站在靠近冰海的一侧,寒气b人,肩上的狐裘已经被风吹得歪斜,却没有伸手去理。袖中灵囊微微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——裴照管这个叫暖手宝。
她目光从一旁拈花惹草的薛引身上移开。他用了换颜丹,无所顾忌,似乎一丁点也不害怕旧身份暴露。短暂的新鲜漂亮模样也x1引了不少其他宗派的人,薛引看似亲近、接话不落,实则脚步也未从她身侧挪开。
“今晚?那自然不行呢,我得顾着师姐呀,就我身旁这个,妖巢一剑你们应该知道的吧,很威风哦。”他笑眯眯的,甚至打算兜售几枚试剑大会JiNg彩片段的录影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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