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方夜谭里的辛巴达在他的冒险途中,在路边遇见一个模样悲惨的怪老头,恳求好心路人背他去朝圣,辛巴达的恻隐心一发,让老人爬上他的背,老人枯瘦的双腿便狠命夹住他的脖子,使他成为座骑兼奴隶。老头饿了,便摘树上的果子吃,却不分给辛巴达;辛巴达累了想休息,老头却用有力的双腿一夹,b他继续赶路。历经这种非人的折磨,结局当然和惊悚电影同样老套。
不知为什麽,孩子出生之後,我不时会想起这个陈年故事。婴儿粉nEnG的双臂紧缠着母亲的脖子,和老头乾枯双腿的夹峙同样有力,只不过由另一种甜蜜的疲累取代了惊悚的梦魇感,毕竟伴随年老而来的沈重积垢,总不如新生的无助脆弱更令人甘心为之奴役。
这故事的另一个教训也许是,不要轻易当lAn好人,因此现代人多懂得明哲保身之道,这感受在我加入大众捷运系统上的「老弱妇孺」的行列後感受更深。真到受不了孩子的重量时,我就只好厚颜自力救济起来,开口向坐在博Ai座上的年轻人讨位子坐,无往不利,昨天却第一次踢到铁板。
话说去GreenHouse聚会之後,我背着儿子搭公车,车上的博Ai座都有老人家坐了,於是我站在一位业务员模样的中年nV士的单人座旁,她立刻缓缓闭上眼睛,做出蒙胧yu睡状。过了3-4站,车上人愈来愈多,公车摇晃得厉害,儿子也开始不安份的挣扎起来。於是我拍拍那位nV士的肩膀:
「对不起,请问你真的很累吗?因为小朋友动来动去,不大好抱...」
她扬起眉毛,挑衅的提高声音:「所以呢?」
「所以能不能拜托跟你借个位子,我现在还怀孕(这是真的,目前约8周)….」
对方不耐烦的拉长了脸:「可是我的脚真的好~~酸,而且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位子。」
喔~~好吧,不让就不让,看来她勤跑业务的脚酸,b背着10公斤小孩的孕妇还情节严重,我就不说话了。
10秒之後,也许是迟醒的良心使她坐不安稳,最终还是不情愿的起来让我坐了。
然而她站在我先前站过的地方,不时屈起一只脚来用鹤的姿势站立,是要我看见她做了多大的牺牲麽?
我彷佛看见,她的脖子被一个无形的老人紧紧夹峙着。只是不知她会把这老人称为「道德」呢,还是「倒霉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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