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麽多年来,她始终在兜圈圈,就像往昔数星星一般不断重来。幸好这次拉住她的人很坚定,并且从来就是那麽的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谢你,安娜。

        真的真的,这次我不会再轻易放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镶着照片的时钟滴滴答答,还有二十分钟就该出门接安娜了。可是她好想睡觉,眼皮不听使唤。她勉强拿出手机,定了闹钟,睡个十分钟应该不要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趴在桌子上,瞥眼看见时钟里装着的照片,那是她们到德国海德堡开商务会议的晚上,参加主场公司的款待酒宴时拍的,安娜特别喜欢这一张。当晚她穿着正式的晚礼服,那是一件非常美丽、近乎白sE、抓住光线的灰sE礼服,有如清晨时分海面的sE彩,让所有的成熟美都集中到她身上;而安娜从不强迫自己穿套装,所以她泰然自若地穿着西装,她们手挽手,大方地任由媒T拍照。

        照片放在桌上好些年,梁飞雨一直没有仔细看过。如今看来,她终於能了解为什麽安娜喜欢这张照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看起来像结婚照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都笑得那麽开心,有一点点的任X,还有种云淡风轻的坚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轻阖上眼帘,倦意如海cHa0静静袭来,只是休息一下而已,她不会迟到的,安娜不会介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为何很想做个梦。然後她就真的开始做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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